水乡人家

第728章 早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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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时圆儿来了,见事已泄,也不能隐瞒,便安慰清哑说只是些传言,当不得真,他已经飞鸽传书给城里问老爷去了,想必很快就有回信,叫清哑不要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清哑点点头,觉得他这处置很好。

    她心里分析,觉得被扣押了船一说更靠谱些,就算不是这样,也一定发生了类似的事;若是遭遇水匪没了,恐怕城里早来人报信了,不是衙门就是公婆那里,还有娘家,怎么会没动静呢?传言倒先过来了,岂不奇怪!

    还是耐心等消息吧。

    她便站起身,准备回房。

    刚起身,便觉下腹一阵疼痛袭来,不禁捧着肚子站不稳。

    细妹见她蹙眉,忙问:“怎么了少奶奶?”

    清哑道:“肚子疼,快扶我回房!”

    细腰变色,一把推开细妹,直接将清哑打横抱起来,一面对圆儿急促道:“快叫人去请刘大夫来。”一面脚下飞奔而去,转眼没影了。

    细妹也撵着跟去,余事都不顾。

    圆儿忙答应,转身放下脸,喝命“把这两个婆子关进柴房。等大少爷回来发落!”竟是声色俱厉,非往常可比。

    小厮们答应一声,上来就拖人。

    两婆子哭丧着脸被押了下去。

    圆儿这才匆匆跑出园,追着细妹道:“细妹,去叫稳婆!”

    细妹头也不回道:“知道!”

    圆儿回到正院,立即飞鸽传书,通知方家和郭家,说少奶奶已经发作了,大少爷却不在家。

    这样时候,主子不在,他很不安。

    清哑发作了,疼痛来势汹汹!

    东院就乱将起来,丫鬟婆子奔进跑出。

    清哑被移进早就准备好的产房,就在西次间。

    很快,稳婆也来了,她们就住在方家,因此一请就到。

    产房内,细腰握着清哑的手,正色叮嘱道:“你别信那两个婆子的话。圆儿已经安排妥了,你什么心不用操,只管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
    稳婆也笑道:“少奶奶,也是时候生了,提前推后些日子也是有的,不一定算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清哑强忍疼痛点头。

    这时候,她一定不能出事!

    她要集中精力把孩子生下来,其他的回头再说。

    她便虚弱地对细腰道:“叫细妹和赤心来。”

    细妹和赤心被叫进来。

    清哑让细腰扶自己坐起来,靠在她怀里,对着她二人吩咐:“细妹在这里,赤心在外面,细柔细柳……啊——”

    说到一半,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,不禁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细妹忙上前和细腰一起扶住清哑。

    几个女孩子吓得面色发白。

    等清哑缓和些,细妹道:“姑娘别说了,我知道安排了。”

    转身对赤心道:“赤心姐姐,家务安排就劳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又叫细柔:“你带几个人去厨房烧水熬药,随时听使唤。”

    又吩咐细柳:“你带几个人跟着我在这里,听我使唤。”

    清哑喘息道:“就这样。叫圆儿……给方家、郭家传信。”

    赤心便急忙奔出去,安排人准备茶饭、随时答应正屋里要东要西、跑腿传话等事;细妹则带人在正屋里伺候,渐渐稳定下来。

    东院门口,圆儿亲带了一干人守候,接应二门内的传话。

    张恒和护卫们更严密地守护整个宅院,尤其是东院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刘心来了。

    他听圆儿说了清哑提前发作的缘故,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等去产房,隔着纱帐为清哑诊脉后,他笑道:“没事。师妹别怕,师兄就守在这,师妹只管使劲生。等你把儿子生下来了,一初也回来了。到时候你们可要买些好酒送我,让我慢慢喝。”

    清哑听了他特有的吊儿郎当腔调,感觉前所未有地踏实。

    她道:“谢谢师兄。”

    刘心笑道:“要谢,等你好了多做些好吃的请我。”

    清哑道:“一定。啊——”

    才说了两句,她又疼得叫起来。

    只叫了一声,就咬紧牙关忍住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刘心忙起身让开,稳婆进帐后去了。

    刘心走出产房,在隔壁坐了。

    他脸上没了笑容,握着笔低头沉思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一稳婆匆匆奔出产房,四下一看,看见他,忙小跑过来,低声惊慌道:“刘大夫,少奶奶胎位不正,怕是不好呢。”

    刘心不紧不慢道:“慌什么!按常用的法子帮她顺过来。”

    稳婆道:“已经在试了。而且少奶奶盆骨窄,怕是难生。”

    刘心道:“我开一副药煎了预备着。你们不可慌张。”

    稳婆答应了,忙又跑进去。

    这两个稳婆都是严氏挑的,极有经验,原不该这样慌的,都是因为方初不在家,她们心里害怕清哑出事才会如此。

    刘心仔细思索后,提笔写了个方子。

    产房内,清哑并未撕心裂肺地叫喊,疼得狠了才会闷哼出声,大多时候都是没声音的。一来她没有大喊大叫的习惯,二来她有意咬紧牙关不吭声,要保持体力抗击疼痛,尽全力生孩子。

    这种抗击只有她自己能体会。

    便是盛夏时节也自清凉无汗的她,此刻衣衫湿透,额上更是汗如雨下,鬓发一缕缕的贴在腮边,丫头不住用毛巾擦拭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她双目射出不屈的光芒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把孩子生下来!

    她默默祈祷:“儿子,快出来!出来和娘一块等你爹。他一定给你带好东西了,见了你不知怎么高兴呢。”

    她听从稳婆吩咐,叫做什么姿势就做什么姿势。

    两个稳婆见她这样,也不禁佩服万分。

    她们不知为多少女人接生过,有穷家媳妇有富家奶奶,谁不是叫得惊天动地!郭织女平日被方大少爷捧着爱着,被下人们敬着哄着,生孩子却一声不吭地坚忍,哪像是娇滴滴的少奶奶!

    说她不疼,还没到时候?

    那可是睁眼说瞎话了。

    只看她紧蹙的眉和紧闭的嘴唇,死死抓住被单的颤抖的双手,便知她是如何煎熬。再者稳婆也知自己手下轻重,为了正胎位,又是擀又是揉,又让她摆各种姿势,少有女人能受得了这番折腾,可是她却忍受下来了。

    在清哑配合下,胎位终于顺了过来。

    但这还没完,依然难产。

    清哑盆骨太窄了!

    稳婆不住喊:“少奶奶,用力呀!用力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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